Supreme 近期又再次站在了潮流圈舆论的风口浪尖,闹得沸沸扬扬的创意总监 Tremaine Emory 离职一事,从传闻流出、到细节曝光,直至本人出面公开确认并发出指控,一波三折的过程,仅仅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

Denim Tears 主理人——Tremaine Emory,已正式离任 Supreme 创意总监一职 | Via GQ

即使 Supreme 已被许多人打上「已死」的标签,但品牌每每有新动向,依然能牵动大家的关注,这一次也不例外; Supreme 虽然巅峰已过,但其作为街头潮流「备忘录」的身份,依然在被持续书写;在品牌连年呈现颓势的情况下,此番又遭遇了 Tremaine Emory 的炮轰,Supreme 到底经历了何种沉浮、有哪些外界未知的真相,以及其未来能以什么可能性续写下去,仍然让许多人关心。



难称满意的两季表现,实则暗藏「隐情」?


Tremaine Emory | Via God Meets Fashion

Tremaine Emory 于 2022 年初成为 Supreme 的创意总监,彼时其个人品牌 Denim Tears 在街头潮流圈中也开始掀起了不容忽视的轰动效应,而他自己似乎也带着满腔的抱负和激情来到 Supreme,只是目前的结局,确实不太美好。回顾 Tremaine Emory 上任至今的表现,虽然没犯什么大错,却也很难称的上「令人满意」。

CLOT 与 Supreme 合作系列(左)、Supreme 与 UNDERCOVER 合作系列(右) | Via JUICE & UNDERCOVER

这一年半期间,相对让人印象深刻一点的,除了引发国人惊喜关注的 CLOT x Supreme 联名系列、UNDERCOVER 合作系列等以外,无非还有将 2009 年的经典单品几乎原样复刻带回,又或是传闻里「胎死腹中」的 BALENCIAGA 联名系列,以及与 THE NORTH FACE、Nike 等「老伙计」定番式的持续合作等系列了。

Travis Scott 上身 Supreme 2009 年 Supreme 棒球夹克(左)、Supreme 2023 秋冬棒球夹克(右)| Via Reddit & Supreme

传闻中被取消的 Supreme x BALENCIAGA 合作系列 | Via Instagram @supreme_leaks_news

以上种种,单从创意或设计本身来说,称不上惊艳;当然,大肆联名、过往单品不断复刻等操作,也是 Supreme 一贯的风格,确实没法完全用「炒冷饭」、「卖情怀」来给 Tremaine Emory 的业绩「定性」。

除了创意总监的个人表现,VF 集团重金收购 Supreme 后的急切变现意图,也在韩国首尔门店的开业、中国大陆门店传闻等商业动作中,表现得足够明显。

Supreme 韩国首尔新门店 | Via Supreme

我们难以把 Supreme 的持续低迷与辉煌不再,归咎到 Tremaine Emory、VF 或是任何一个单一对象的身上;趋势风潮的更替、文化的迭代等都是共同作用的客观因素。

暂时难以挽回的品牌颓势、身患主动脉瘤的病痛或是早前采访中透露的资本干涉创作自由等问题,这些都是我们先前能有据猜测的 Tremaine Emory 离职诱因;但这一次,其控诉中提到的「系统性种族主义问题」,为大家提供了更新的线索。

深受主动脉瘤折磨、创作自由被资本干涉,都是 Tremaine Emory 曾提出过的线索 | Via Justsmile

根据 Tremaine Emory 的单方面描述,他已于数周前向 Supreme 提出了辞职申请,而导致双方分道扬镳、甚至交恶的导火索,源自其牵头主导的黑人艺术家合作项目——Arthur Jafa 合作系列,在未收到通知的情况下被无故叫停。

Tremaine Emory 晒出的与 James Jebbia 聊天记录 | Via Instagram @tremaineemory

Tremaine Emory 还在个人社媒上晒出了自己与 Supreme 创始人 James Jebbia 的短信记录,以此表明,James 对自己的创意工作是表现出支持态度的,因为自己是以黑人身份主导该项目,但最终事情却没有向预想方向发展。

而他提到的品牌其他管理层,包括 VF 集团其中一位参与过沟通会议的女性高管,以及后续项目中止的等等过程和事件描述,言外之意就很明显了:Supreme 和 VF 集团中其他决策和参与人员,对自己的创意和种族身份,并未给予应有的尊重。

Tremaine Emory 与管理层就离职声明官方表述无法达成一致,遭到拖延和无视 | Via Instagram @tremaineemory

Tremaine Emory 还指出,Supreme 当前的设计部门中,有色人种员工的数量少得可怜,并且在他之前,已经有人因为种族问题而离职;此外,在几周前刚刚申请离开 Supreme 后,在官方对外的离职原因声明表述方面,他也无法与管理层达成共识,且自己的相关诉求受到了「无视」。以上种种事件,共同导致了他炮轰 Supreme 与 VF 集团,并控诉内部存在「系统性种族主义」的问题。

不少网友对 Tremaine Emory 言论存疑,甚至认为他应向自己曾攻击过的 Ye 道歉 | Via Instagram @tremaineemory

但最关键的问题在于,Supreme 疑似叫停的 Arthur Jafa 合作系列中,带有「将黑人绞死、鞭挞」的印花…这种极具争议的种族议题作品显然不是那种简单就能当做印花使用的元素。而且即便是黑人群体,也有人表示「为什么要将这些印花放在多数是白人穿着的服装上?」,「应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观点立场,并理解这样做本身就是一个问题。」之类的看法…

不少网友有着自己的理智和评判,并非所有黑人都支持 Tremaine Emory 此番言论,无论是针对其不太恰当的图案使用创意,还是对他把事件上升到种族歧视层面的可信度存疑,大家都有着各自看法。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场不太体面的分手,已成定局,而在真相暂未完全大白的当下,Supreme 也无疑受到了这场场新的舆论风波影响。



对 Supreme 来说,创意总监真有那么重要吗?


Tremaine Emory 指控 Supreme 内部存在不公平种族主义 | Via BOF

创意总监出走,自然让人开始关注,这个位置谁能来接替、谁又愿意接替?Supreme 又是否真的急需再找一个正式的创意总监?这些问题都再度被摆上台面,只是当下,情况有点不一样了。

Supreme 创意总监这个位置,从其被 VF 收购开始,就注定变得尴尬;疯狂联名、古早经典单品复刻等玩法,向来是 Supreme 的一贯套路,无论换谁担任创意总监,似乎都不太可能完全打破这一「传统」,从过往的经验判断,在设计、联名和营销策略上看,Supreme 不会允许有人能完全颠覆品牌的风格及作风,注入强烈的个人色彩;创意总监可发挥的空间,在这种牢笼下似乎少之又少,那关于候选人的挑选标准讨论,就多少变得缺乏意义。

Tremaine Emory 和 Virgil、Ye 也都曾是亲密无间的好友和创作拍档 | Via HipHop-N-More

从当前品牌处境来看,要猜测 Supreme 下一位创意总监的潜在人选,属实无从下手;和彼时的 Tremaine Emory 一样在圈中有地位、有才华、功成名就的人物,面对前车之鉴,他们似乎面临着更大的未知舆论风险,显得更加步步为营。

Tremaine Emory 之所以被选中,除了黑人社区和业内人脉关系外,还有他 Denim Tears 品牌主理人的身份与经验。如果 Supreme 要继续从当下人气火热、有想法有创意的年轻新锐街头品牌中进行选角,可选择的未来新星也并不在少数;Corteiz、Rare Humans、Unknown 等等,从设计、营销、话题噱头等各方面,都有各自亮眼之处;这些后起之秀中,一定有许多人、甚至是所有人都深受过 Supreme 的影响,可是,会有多少人愿意真正背负起这样一个「街潮 OG」的压力重担?尤其是在当下品牌遭遇市场下滑的逆况,甚至还背上了疑似「种族歧视」的舆论隐患情况,这让 Supreme 变成了一个更加「烫手的山芋」…

Corteiz 及其主理人 Clint | Via Corteiz

Unknown 两位创始人 | Via Unknown

Rare Humans 受到 VOGUE 认可与赞赏 | Via Rare Humans

即便从能力、地位、本人意愿等多维度综合考虑,暂时难以找到完全合适的接替者,导致创意总监位置的「轮空」,其实对于 Supreme 照例推出每季作品也不会有太大影响。Supreme 的制作体系本就是一个相当固定的供应系统,从图像设计、款式设计到项目、店铺的管理,多年来大部分的运营策略基本就是雷打不变的状态。

Supreme 创始人 James Jebbia | Via WWD

只是这样分析下来,围绕 Supreme 创意总监的相关讨论,似乎变得「缺乏必要」;无论是否需要这样一个角色,或是这个角色需要具备什么能力、何种意愿,大概率还是只能被 Supreme 的传统作风和管理模式「牵着走」。

Emory 想要实现 Virgil 之于 LV 甚至 LVMH 的作用、效应,可能还需要摸索更加宏观的合作模式。



如何扭转局势?说起来难,做起来更难

VF 集团天价收购 Supreme | Via Pinterest

要扭转局势的话,有没有一种可能,从 Supreme 的决策上作出改变?

众所周知,VF 集团在 2020 年豪掷 21 亿美元的天价,收购了 Supreme,即便放在如今,这也绝对是一则无比重磅的潮流圈交易。而在最近两次发布的 VF 集团财报中,集团整体以及 Supreme 的营收,都逐期连续下跌,VF 也曾在今年年中时候坦诚表态说,3 年前在经济衰退期花费如此高金额收购 Supreme 确实略显昂贵,话里话外多少透露出后悔的意味。

VF 集团旗下拥有 Supreme、VANS、The North Face 等多个知名品牌 | Via alessandro sicuro comunication

另外,Tremaine Emory 提到的高层架构中存在「种族主义」和「不平等对待」现象(Tremaine 提到他并不是第一例),在没有完全排开存疑的舆论问题之前,更换高管层、或加入多元族裔的高管层来试图扭转颓势的策略,是否能走得通?答案也并非这么简单。

VF 集团最新 CEO Bracken Darrell | Via VF corporation

Via AdRoll

在舆论风口之际,如果 VF 集团和 Supreme 作出相应的管理人员变动,那很有可能容易陷入变相承认 「Emory 指控」的舆论当中。

如此看来,就算选择变更 Supreme 高管层去挽救业绩颓势的策略,在这个事件节点上,反而会激发出其他棘手问题。

说了这么多,可能很多人觉得都是废话:什么路径都走不通,那 Supreme 想要自救,岂不就成了「无解」的问题。当下来说,确实如此,对于一个品牌形象、风格、象征意义都如此经典且固化的街头潮流元祖来说,用「大船掉头难」来形容其当下所处的境地,确实再合适不过;而在此基础上,这次的「离职控诉风波」为其带来的,无疑是雪上加霜般的影响。

对于当下的潮流受众来说, Supreme 能否重回巅峰,或是带来新的惊喜,日新月异的市场变化,人们似乎没有表示出对此抱以很高的期待,自然也不会有太大的「新失望」;粉丝、消费者再不甘和惋惜,品牌的走向最终也得取决于掌权集团,是期望把它再次激发出「文化标杆」和「精神符号」的象征意义,还是仅仅沦为一个变现的工具。

Via VOGUE

最后,虽然现在摆在 Supreme 面前的可选择路径,似乎每一条都看起来困难重重,但也请不要忘记,潮流圈向来不缺少神奇的事情发生,未来或许也会有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全新可能性发生,永远不要给自己,或任何人与事物,设下绝对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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