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层出不穷的品牌、趋势风格纷纷百花齐放,展现出对多元审美和创意的拥抱与探索;但却从一开始的欣赏、赞美态度,慢慢演变成当下对审美、品味、风潮的「鄙视链」频出怪象,似乎否定他人的喜好与偏爱,成为了「优越感」的来源……

曾红极一时的品牌、造型趋势,难免经历沉浮起落,被打上「过时」标签;而跟上当下现象级的爆款、风格流派,又会被称为「跟风」、「缺乏独立审美」。似乎「穿自己喜欢的衣服」这件事,渐渐变的不再那么随心所欲,这不禁让人引发思考。

不过今天不想与大家讨论任何一个品牌、趋势是「对」是「错」、是「美」是「丑」,这未免太过主观,难有答案。但对于每个人能否有权利穿自己喜欢的,而不是被他人「定义」,事关态度和自由一事,值得聊一聊。



所谓「过时」


其实有才华的新品牌、有亮点的新趋势,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本应是一件值得欣慰的好事;销量、出镜率等客观市场数据及风向起落所反映出的趋势变化,也是大家愿意欣然承认的事实;但对所谓「过时」的品牌、趋势表现出不屑、甚至是踩低的态度,着实没有太大必要。

网友制作的截止今年 6 月各品牌 Ins 账号粉丝数,以此评判品牌所谓「段位」 | Via 小红书

诸如 Supreme、Off-White™、BAPE®……等都曾在各自时代撑起过潮流半边天的品牌,在信息、趋势快速更迭的浪潮下,也都感受到了鼎盛不再的落差,但这真的能成为人们对其「不屑」的理由和资本吗?并不应该如此。

举一个颇为典型的例子,自 Supreme 被 VF 集团收购后,确实因为街头潮流的趋势降温、新潮流风格的冲击等因素,导致品牌的营销数据、市场热度都出现明显的下挫;因此,「Supreme 已死」这般极端言论一度甚嚣尘上,直至今日也是如此。

Supreme 截至 2023 年 3 月的财年收入与净收入较去年同期均有明显下滑 | Via FASHION DIVE

数据、影响力下滑,是品牌和受众都不会否认的事实;但因为品牌巅峰期已过,就被贴上「过时」标签,甚至将当下穿着 Supreme 单品这件事,视为「不够潮」、甚至是「活在过去」、「土味穿搭」,则是对品牌曾经创造的潮流启蒙和珍贵内核,以及真心喜欢其设计、文化、精神的人们,多少有点不尊重。

曾经的 Supreme 经典穿搭,在当下部分人眼中,也难再成为「潮流第一风向标」 | Via Tenshi Steertwear

即便是曾经的「圣杯级」单品,在当下不少人眼中也难纳入主流穿搭 | Via Instagram @sneakerhumanoid1982

另一大可谓是街头潮流「开朝元老」的品牌代表——BAPE®,在社媒玩家、媒体平台圈层中,也多少能看见一些不够尊重的现象存在,加之 NIGO® 本人采访时坦言「自己认为 BAPE® 已经过时」的论点,被更多人拿来当成肆无忌惮「拷打」品牌的底气所在。

社媒玩家对 BAPE® 造型风格的调侃与嘲讽 | Via Reddit & YouTube

还有一种当前较为常见的「过时」型「鄙视链」,不针对品牌,而更多针对单品类目;它们其实源自同一派系内部——Vintage 和 Archive。Vintage 品类,从起初的个性冷门文化,演变成了全民古着的热潮;而当其风靡到病毒式的传播规模时,其从内部开始被人划分出「三六九等」。

乐队周边、动漫等不同主题 Vintage 相继火爆,因稀有性而被哄抬出高价 | Via GRAILED

穿普通 Vintage 已经过时了,必须穿乐队 T;乐队 T 都被玩烂啦,得淘动漫 T;普通 Vintage 根本不入流,「懂哥」必须玩时装 Archive……归根溯源都是旧衣服的派系里,也能衍生出「段位」高低,这本身就已超出对单品、设计、文化等原生层面的喜好范畴了,而更多让人觉得是一种对莫须有「优越感」的追逐。

Vintage、Archive 内部也存在着群体效应和所谓「鄙视链」 | Via Instagram @g3nesis000000

其实对于「过时」与否的定义,不可谓不主观,它受时代、文化、Icon 及媒体引领、发酵等因素影响太多,我们在此毋需争论其对错;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即便它们真的「过时」了,跟不上主流了,也并不妨碍真正喜爱它们的人,继续对其保持热衷,无论是喜欢外形、设计,还是其中的文化、故事,甚至只是和自己有关的回忆,只要是喜欢,何须在意理由?至于其他人,又有何权利用自己、或是所谓「大部分」群体的认知,来阻碍每个单一个体的审美偏好呢?



所谓「跟风」


穿搭这件事上,另一大「鄙视链」,则与「过时」截然相反;即来自所谓「小众者」,对时下热度最高、最 Hype 的品牌、趋势所作出的「跟风」评价。

BALENCIAGA 成为最火爆的品牌,也引来「跟风」的批评声音 | Via Instagram @kumpuuuuu

这种「鄙视链」中,最具代表性的品牌,仍然是当下我们再熟悉不过的老朋友——BALENCIAGA;爆款频出、话题拉满、明星 Icon、素人争相上身,已无数次做实了其当下最 Hype 品牌的身份。

但用「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一句中国老话来形容 BALENCIAGA,再合适不过了;庞大的声量、极高的话题度、火热的市场表现,带来的自然也有无数反对、嗤之以鼻的声音。穿 BALENCIAGA 单品被统一划归为「盲从跟风」、「审美降级」,似乎成为一种政治正确。

对 BALENCIAGA 或类似风格穿搭持主观负面评价的声音不在少数 | Via 小红书

你不能否认 Demna 的设计才华,否则他不会受到如此多的业内赞誉和关注;对应的,也就不能否认会有受众群发自内心喜欢 BALENCIAGA 的设计,哪怕在有些人眼中,它们怪异、哗众取宠,但审美不就是这么主观的事情吗?没人可以用主观的「不喜欢」来否定别人主观的「喜欢」,这个道理,浅显易懂。

除了品牌,对于现象级穿搭风格趋势的「鄙视链」,也存在于「跟风」这一词条中;Clean Fit、Gorpcore……「什么火穿什么」、「复制人」、「无脑套公式」,成为了对钟情这类风格的人群们的常见评价。

Via Instagram @what.you.wearing

选择任意一种穿搭风格或造型流派,也依然是每个人最主观的决定。或许是因为这种风格正好戳中自己的审美点、或许是能满足自己日常实穿与功能需求……无论出于什么因素,都是每个人自己选择的结果;如果仅仅因为这种风格穿的人多、比较普遍,就对其作出否定,那所谓「小众者」,是不是也可以说是为了「小众而小众」呢?

回归到本质,穿衣打扮这件事,终究是为了让自己觉得舒服、愉悦,而不是为了在所谓审美、品味等方面作出孰高孰低的评判;穿自己喜欢的,使其成为一种自我喜好的满足,而不是变成一种「竞赛」,这或许才是真正的穿衣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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