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说唱歌手 Lil Uzi Vert 于 IG Story 释出自己在 2018 年参加格莱美颁奖典礼的红毯造型,并写道「2018 yall must of forgot,this is the blueprint for you fashion niggas.」(2018 年的格莱美造型你们一定忘了吧,但时尚方面我就是走在你们前面。)

Lil Uzi 于 IG 释出 2018 年格莱美造型 | Via reddit

在应该穿着西装革履出席的盛大场合,Lil Uzi Vert 却以一件 BALENCIAGA 卫衣和带有链条和绑带的阔腿牛仔裤现身,类似这样的反常规着装在 Lil Uzi Vert 的红毯历史中见怪不怪,但为何他在最近要单独 Po 出这张 2018 年的格莱美造型图?

Tripp NYC / BALENCIAGA 2022 早春系列 | Via Instagram @trippnyc / VOGUE

搭配着字幕「食用」,似乎一切明了。皆因无论是近几年着装风潮,还是由 BALENCIAGA 的带领下,这样的着装风格,特别是那条来自品牌 Tripp NYC 的朋克/哥特裤子都呈回流之势。而面对当年的质疑,Lil Uzi Vert 终于有机会在 4 年后吐气扬眉,道出当年的造型就是现在时尚趋势的「blueprint」。

Mall Goth | Via Pinterest

回顾 2018 年 VOGUE 等媒体社论,当时 Lil Uzi Vert 的造型风格被广泛贴上「Mall Goths」标签。而如果再往前「考古」会发现,这个来自 90 年代末,用来形容只喜欢哥特时尚,却不了解哥特文化的亚文化群体 Mall Goth,其实与 Lil Uzi Vert 在格莱美典礼穿着的 Tripp NYC 有着莫大的关系。



融入多元亚文化的 Tripp NYC


Tripp NYC | Via Instagram @trippnyc

起源于 80 年代纽约东村的 Tripp NYC,当时因受到纽约市中心艺术家的创造力和所有音乐流派的影响,其设计师 Daang Goodman 通过原创设计和创新面料,为叛逆的青少年、摇滚明星和说唱传奇等人打造一种表达方式。

Tripp NYC 古早型录 | Via Pinterest

这段来自 Tripp NYC 官网的介绍,基本符合品牌调性以及我们对它的印象。可回顾 Tripp NYC 80-90 年代的型录或杂志图像,会发现其服饰风格竟与我们熟知的朋克摇滚、说唱时尚大相径庭。

Tripp NYC 登上 1990 年《ELLE》杂志 / 1987 年《Harper’s Bazaar》杂志 | Via Pinterest

Tripp NYC 登上 1990 年《YM》杂志 / 1992 年《Sassy》杂志 | Via Pinterest

虽然早期不少由印花、链条环扣装饰的服装,有着明显的朋克摇滚风格,但 Tripp NYC 大多数女性服饰或与法式风情靠近,或采用 Disco、健身服饰最标志性的涤纶、乳胶面料…与此同时还有 Y2K、哥特风格等等,基本上Tripp NYC 在 80-90 年代并没有统一的设计风格,或许也因如此,Tripp NYC 在当时广受《Harper’s Bazaar》、《ELLE》等女性杂志青睐。

Seditionaries Vivienne Westwood Malcolm McLaren Bondage Pant 1977 | Via 1stdibs

Tripp NYC 格纹 Bondage Pant | Via Instagram @trippnyc

直到 90 年代末到千禧年中期,Tripp NYC 的朋克风格慢慢定型,诞生出最标志性的是 Bondage Pant。受到英国设计师 Vivienne Westwood 和 Malcolm McLaren 在 70 年代开创的朋克 Bondage Pant 的启发,Tripp NYC 会在男士款式的 Bondage Pant 注入大量的口袋,链条、铆钉、D 型扣等金属细节,而女士款式则以蕾丝、缎带等元素,在中性版型融入女性化特征。

Phat Pants | Via Wikidata

Juggalos 音乐节常见 Tripp NYC 品牌 / 艾薇儿穿着 Tripp NYC(右图) | Via Pinterest / Tumblr

同时期还有一种名为「Phat」的裤子在俱乐部场景中大受欢迎,这种带有 UV 反光胶带装饰的阔腿裤在当时成为 Raver 跳舞的必备单品之一。因此 Tripp NYC 在多种亚文化时尚趋势影响下,衍生出不同型号,却极具辨识度的 Bondage Pant,其流传度从哥特、重金属、Raver 等地下亚文化,扩散至金属乐队 Slipknot、歌手艾薇儿等名人领域中,逐渐形成主流趋势,广受美国 20 岁出头大学生的爱戴,成为 90 年代末到千禧年特有的时尚产物。

韩团(G)I-DLE 前段时间以 Tripp-NYC 为打歌服 | Via Google

上个世纪末随处可见的 Tripp NYC Bondage Pant,其知名度却在 2000 末开始逐渐下降。尽管在近些年来,随着 Y2K 风格、Emo 等亚文化呈回流趋势之时,Tripp NYC 得以重回大众视线,但其影响力也仅限于小众范围内。

Tripp NYC(左)/ BALENCIAGA 2022 早春系列 | Via Instagram @trippnyc / VOGUE

BALENCIAGA 2022 早春系列 | Via VOGUE

幸而还有像 BALENCIAGA 这样的奢侈品牌坚持不懈地从不同亚文化中汲取灵感,推出 2022 早春系列那些充斥着绑带环扣的直筒牛仔裤/裙子,重新唤醒人们对 Tripp NYC 于 90 年代末打造盛极一时的场景记忆。

而 Lil Uzi Vert 在 2018 年的格莱美典礼穿着的 Tripp NYC Bondage Pant,无疑是将这种呈边缘化的亚文化「制服」,带到 Z 世代的认知范围中。而这样的造型,为何会与「Mall Goth」扯上关系?



被视为装腔作势的 Mall Goth


Mall Goth | Via wikipedia

或许是 Lil Uzi Vert 当时的造型被认为是致敬偶像 Marilyn Manson,或许当时他穿着 Tripp NYC Bondage Pant,而这两者都被视为「Mall Goth」亚文化代表的特征之一。

同样始于 90 年末美国的「Mall Goth」,在新金属、工业金属、Emo 基础上形成一种亚文化,指代那些并不了解亚文化本身,却要买哥特时尚中热门单品的人。因此在传统的哥特人看来,Mall Goth 非常装腔作势。

JNCO 肥大的阔腿牛仔裤是当时 Mall Goth 爱穿的品牌之一 | Via Instagram @samutaro

比如 Mall Goth 会经常听像 Slipknot、Korn 等新金属乐队,或 Rammstein、Marilyn Manson 这样的工业金属乐队和歌手,穿着打扮以厚底靴、乐队 Tee、Oversized 运动衫和裤子搭配为主,常见的有 Tripp NYC、JNCO 等品牌,深色服装、深色妆容加上佩戴的哥特式配饰,诸如此类的特征让传统哥特人极为不齿,认为 Mall Goth 只是模仿哥特风格,却没有真正去了解哥特摇滚或其文化,同时也让哥特时尚变得愈发商业化。

Mall Goth 视觉影视作品 | Via Google

另外在视觉方面,像《亚当斯的一家》、《僵尸新娘》、《潘神的迷宫》等影视作品也被归纳到 Mall Goth 当中。或者可以说,传统哥特亚文化群体所反感的,实际上是被扩散至主流趋势的哥特文化,而后再被商业化或利用成「有其形而无其神」的视觉现象。

Billie Eilish (左)/ LOUIS VUITTON 2016 秋季系列(右) | Via Instagram @samutaro / VOGUE

渐渐因大规模地产出,加上社交媒体的广泛传播,Mall Goth 失去原本的贬义色彩,而更多地成为名人,时尚品牌拥护的风格之一。比如我们提到的 Lil Uzi Vert,以及 Billie Eilish,LOUIS VUITTON 2016 秋季系列等,都曾在造型或设计上向 Mall Goth 靠拢。

回到最初的话题,Lil Uzi Vert 于 2018 年的格莱美造型在他看来,是当下时尚趋势的「blueprint」,而将时间倒叙回去,会发现早在 90 年代末的「Moth Goth」才是这套造型的根基,如果再往回看,传统的哥特亚文化才是最初形成这种风格的「大纲」,或许再继续往前推,会不会结果又变得不太一样呢?

Mall Punk 特征 | Via Flickr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 Mall Goth 外,以「Mall—」为前缀的词性还有很多,比如与 Pop Punk 同义的「Mall Punk」,类似于 Y2K 和各种另类风格的「Mall Pop」等等。基本上这个被译为「购物中心」,带有浓厚消费主义色彩的单词只要被添加到某种文化中,则代表其对立面 —— 或大众或小众地扩散至各个领域中,随着时间,不断演变和融入到其他主流文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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