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本月月初,A BATHING APE® 宣布将元祖版本 BAPE STA 重新带回,铺天盖地的一波高调宣传似乎要向人们传达了一个信息 —— 这款曾经风光一时,也留下不少经典之作的鞋款要卷土重来。

Via BAPE®

当然,在球鞋市场如此繁荣的现状下,这样的安排也并不让人感到意外。实际上 BAPE STA 系列一直以来就没有彻底消失,由于本身的配色甚多,鞋型和设计上的革新,市场推广力度的差异以及受球鞋市场的流行趋势影响,种种原因导致这些年间 BAPE STA 已甚少引起什么样的波澜。

前年,借助 Virgil Abloh 在 Louis Vuitton 2019 秋冬男装的意外上脚,又让它重新回到话题热点之上,毕竟在一场属于 LV 新品的大秀中,Virgil 的这一番 「操作」,让这双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鞋子瞬间就成为了人们关注的焦点,也充满了不少关于 20 周年合作的猜测。

Via Victor Boyko/Getty Images

然而结局却不像人们期待的那样,从较为直观的二级市场平台反响上看,BAPE STA 似乎没能借着(去年) 20 周年纪念的契机,重新回到球鞋市场的热话上去,不过这个本应早点发生的事情,也许会在今年被实现。

Via BAPE®

除了文章初始部分提到的元祖款式以外,BAPE® 在这次一同发布了几款新作,上图从上至下分别是 SK8 STA、COURT STA LOW、BLOCK STA HI 以及 STA 93 HI,都是过往没有出现过的全新鞋款。从这次发布的阵容看来,元祖 BAPE STA 连同这些新的款式一同推出,在推广力度和款式的设计上,似乎都比 20 周年时的那些来得更加隆重,散发着一股「强势登陆」的意味。

对于一部分在千禧年阶段接触和经历过潮流和球鞋文化的人们来说,一定还保留着对于 BAPE STA 的深刻记忆,这也是当回归消息释出时,不少粉丝都为之兴奋的主要原因。但另一方面,BAPE STA 在外观设计上一直都受到一些「争议」,无论是最开始与 Air Force 1 相近的 BAPE STA 元祖款式,还是与 Nike Dunk 、Air Jordan I High / Low SB 以及 Nike Terminator High 等鞋款有着一些「异曲同工之处」的这些新鞋型,在今天仍然难免受到人们风评不一的热议。对于那些不太了解这双鞋或者说整个 BAPE® Footwear 系列的年轻群体来说,甚至无法理解为何要花费高昂的价格来买一双「争议款」…

借助 BAPE® 这次声势浩大带回经典 Sneaker 以及全新系列的契机,我们也不妨敞开聊聊那些关于 BAPE STA 一直受到争议的话题,它的性质、价值到底从何而来,以及它和市场上如此之多 Bootleg 产品之间的区别,我们或许能够从中窥探到不少 BAPE® Footwear 鲜为人见的一面,也借此让不曾了解 BAPE STA 及整个 BAPE® Footwear 的年轻朋友们有更进一步的认识。

在此之前,先来看看我们春节期间曾发起过的一个和读者们的互动话题:你在什么时候知道 BAPE STA,对它的印象如何?以下是我们从众多留言中摘出来几位朋友的个人情况。



最近两三年才得知这双鞋


Via @bape.museum

「 近两年对 BAPE STA 有所耳闻,大部分时候更多的还是听到许多人说这款鞋和Nike Air Force 如何类似云云。有幸见过实物,觉得这款鞋子在用料和配色上还是十分个性的,做工也很扎实,与 AF-1 在风格上也有许多不同,总之也是一款很不错的很独特的鞋子。」— 特困戎 

「 最近才有听闻,感觉比平时穿的鞋更具有野性和攻击性。」 — 🍼 Pda-X🌀

「 18 年知道这款鞋的,当然比 AF-1 更有排面,但是价格太高,迟迟没有入手过,也就没有太去关注。」 — Eleven

「 2017 年开始,在店里误以为是 Nike Air Force 1 与 BAPE® 的联名,后来才了解。对此鞋无太多了解,也可能是其对我的吸引力不足,几乎无感。」— Grape🍇 

「 17 年 看 BAPE TV 时看到了 BAPE STA,后来了解到 Pharrell 等大咖都爱这个款鞋,近期推出的鞋款也会让更多的人去了解这一鞋款,更多的人知道 NIGO® 和 Pharrell 是多么的神。」— W.w.



2000 年代的时期就知道 BAPE STA 这双鞋了


Via @bape.museum

「 我大概是大学阶段时候接触到的,当时我看到 NIGO® 刚要卖 BAPE®,我寻思一个品牌怎么卖那么多钱,然后就自己网上查资料开始看,然后就喜欢上了,觉得他们的衣服鞋子都和当时我接触到的差太远了,BAPE STA 给我的印象是挺说唱范儿的, 可能因为穿上的人都是那些说唱歌手,让我感觉这鞋子可能就像是那个时代的踢不烂(TIMBERLAND)一样,代表了说唱领域的人的一些穿着打扮,现在会变得更大众化一点吧。」— inandout

「 最开始了解是 05、06 年,随着年龄增长开始关注的更多就注意到了这款鞋从最开始是对它没什么好感因为有抄袭的名头,后来喜欢上它花哨的漆皮,和 AF-1 区别很大,就有了改观,确实帅。」— @Sahuki

「 第一次知道 BAPE STA 还是因为上学时第一次接触潮流杂志,记得大概在 08、09 年左右还是个高中生,上面的介绍眼花缭乱,也只能是看看,那时候的鞋圈也还是个没有韭菜的时代,时至今日,元祖还是新款都认同也接受,都是对品牌文化的传承,每一代人都有不同的审美,时代造就了一个品牌新的生命,保守与变革永远是共存的。」— @(空格名字)

「 从 BAPE STA 和 DAFT PUNK 还有 N.E.R.D 联名开始关注哒!非常复古很有设计感!在很多 mv 里也能看到 BAPE STA 的踪迹,对他的印象就是从内而外的特别 每一双都独一无二充满情怀。🤩」— @violetta🍇



了解和不了解的人,似乎存在着较大的认知时间差


Via @bape.museum

在大部分的留言里面,我们似乎看到了一个比较能够归类的现象。那些对 BAPE STA 印象深刻的粉丝,大部分都来自 2000 年代中后期的时间,也就是 BAPE STA 最为高光的时刻,而有另外一大批人,则表示最近两三年时间才知道这双鞋,除了看起来长得像 AF-1 之外,对这双鞋的了解甚少。

他们认识 BAPE STA 的渠道也十分不一样,甚至某种程度上代表着两代人关于青年文化以及媒介平台的迭代现象。笼统来说早期一批了解这双鞋子的人,无疑是互联网刚兴起、实体杂志还没衰落的千禧年代时段,他们从 BAPE STA 的各种联名款式、当时的明星同款、歌曲 mv 中认识到这双鞋,从 BAPE® 自身的刊物、较为稀缺的明星图片、视频,以及以日本杂志为主要渠道来获取信息。

新的一批人,则是通过活跃的社交网络以及大量信息流中对这双鞋留下过碎片化印象,比如 Virgil Abloh 在 LV 大秀的上脚,Lil Uzi Vert 在社交媒体上的疯狂穿用,甚至是众多媒体对 Ian Connor Revenge x Storm 爆款报道中的一些小篇幅内容中得知这个系列…在过程上,新一批了解的人因为成长年代的不同,他们不曾经历 BAPE STA 黄金年代的熏陶,对这双鞋的印象当然就只有目前社交网络上营造的这些碎片化片段了。

这个时间差产生的原因或许来自于 BAPE® 「收购事件」带来的一些效应,或许来自于球鞋趋势的剧烈变化以及社交网络平台不断改变人们对信息汲取的习惯,实际上是错综复杂的。但总的来说,BAPE STA 一直以来都没有退出市场,看起来只是更加偏好在新的鞋型以及更加年轻的设计方向上。然而早在一年多前,我们也借着 Virgil 上脚的契机曾经为大家带来过一期关于 BAPE STA 的内容,回顾了不少千禧年代间的经典合作和配色,没有了解过的朋友不妨回头看看。

但今天,我们还是主要来谈谈关于 BAPE STA 的一些性质,从除了配色外的不同的角度,更多层面地来了解这个人气系列。



被质疑的同时,为何 BAPE STA 还能一席之地?


Via @nigoldeneye

当提及 BAPE STA 时,很难不把它和 Air Force 1 联系到一起。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除了品牌 Logo 和侧面的「流星」图案之外,两者在设计和结构上几乎是高度接近,前者是否在「借鉴」后者的设计,当把两双鞋子放在一起,答案都是一目了然了。

Via Nike / BAPE®

但令很多人产生好奇的是,如今版权案件在服装、球鞋领域如此频发的情况下,BAPE STA 是如何作为一种 Knock-Off 而存在着,在没有被约束的情况下拥有属于自己的发展空间?

也因此,关于这一问题出现过不少猜测和传闻。在不少论坛、社交平台或帖子的评论中,有人会引用「30% rule」来作为解释。顾名思义,只要你的产品与原作有 30% 的不同,就不会面临法律上的问题,但众多事实证明,这个说法显然难以站得住脚。

还有一种说法是,美国专利法只涵盖了 20 年的版权,与 Swoosh 和 Nike 品牌 Logo 等商标不同,Air Force 1 在 1982 年获得专利并发布,使得 BAPE® 在 2002 年后,已经处于合法的情况下推出。

Via Nike

而较为学术性的原因,则出现在专门讲述青年文化、资本主义与商业剽窃之间关系的《The Pirate’s Dilemma》一书中,它所讨论的主题是:How Youth Culture Is Reinventing Capitalism(青年文化是如何重新创造资本主义)。

作者 Matt Mason 在书中所提及的「Pirate」,笼统地理解则是在青年文化、街头社群中被环境塑造出的那些「叛逆份子」,他们的反叛态度和行为为这些人在社群中树立出与普罗大众十分不同的酷劲,从而形成出一种特别的魅力和号召力。

书中涵盖了一些相关的案例,其中有特别说明 BAPE® 和 Nike 这一桩。BAPE STA 和 Air Force 1 的相近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然而 NIGO® 作为一名 DJ ,remixed 的概念也从音乐延展至其时尚事业之中,BAPE STA 则是鞋履上的一个开始,然而整个 BAPE® Footwear 系列都是这一套设计语言。

Matt Mason 引述了 Preston Nevins (游戏界早期 MOD 作品《Smurfenstein》 的研发成员)的一席话:「 如果我们在 80 年代初做 《Smurfenstein》(经典游戏《Castle Wolfenstein》的恶搞修改版) 时突然想回去搞音乐,那我可能会在一些音乐商店里徘徊,然后被他们高昂的吉他价格吓尿,然后回家… 」

这番话看似无厘头,但实际上则比喻了人们在「二次创作」上悠久以来的不同动机,从 80 年代初期开始,便覆盖在各种各样的年轻领域之中。游戏界有 MOD 的形式、音乐有 remixed 的形态,而时尚固然也存在相关的模式…像 Bootleg、Knock-Off 等等,看似是更加具有街头色彩一点的形容,但表现形式上则大同小异,BAPE STA 显然是这种模式下类似思维的产物。

另一方面,Nike 其实并没有对此采取什么检举行动,而是选择了一种「共存」的方式,我想这个前提下必须要符合一些重要的关键点:就是 Nike 认为这样的行为在商业上具有「有机的一面」,并非完全不经思考的复制和抄袭。

金属质感皮革的 ROAD STA | Via GOAT

我们可以从当时的一些产品设计趋势和市场策略中看到些许端倪,首先是球鞋面料的趋势。千禧年代初期,无论是 Dunk SB 系列、HTM 系列或者一些普通的款式,Nike 似乎都在寻求和推动一些全新且富有话题性的球鞋面料,所以当时大家看到了鳄鱼皮、蛇皮、鸵鸟皮或者毛发类等等不同的球鞋面料,当时来讲绝对是足够焕然一新了。

透明假货 BAPE STA | Via Grailed

众所周知 BAPE STA 以漆皮、金属皮等浮夸效果扬名海外,虽然把这些皮革用在球鞋上并不是 BAPE STA 所发明的专利,但对于当时整个寻求新颖球鞋面料的流行趋势来说,它一定有不可忽略的催化作用。相同的例子还有千禧年代中期的透明球鞋趋势,实际上甚至少不了当时 BAPE STA 假货的一份作用力。你没记错,就是「死亡之吻」第一代推出前后的那段时期,如果现在回头看看,会发现同期其实还有很多 BAPE STA 假货的透明版本也在顺应着整个球鞋趋势的流行走向,有点荒谬吧?

Via Social Status

其次,要知道 Air Force 1 最初只是一款篮球鞋,但 NIGO® 却在运动鞋的基调下为其赋予了更多 Lifestyle 意味来进行推广。千禧年初靠 Dunk SB 系列逐渐形成出 Sneaker Collector 的社群之后,BAPE STA 的这个「市场目标」似乎也和 Nike 不谋而合。毕竟在这之前,其实绝大部分的运动鞋还真只有「普通货色」或者「用于运动」的普遍概念,出现在那些普通的运动用品店里。如何让放在货架上的鞋子被瞬间一抢而空,Nike 则需为市场培养出 Sneaker Collect 的消费动机,BAPE STA 在这个节点上也起了一份作用力。至少,它们不会出现在满大街的运动用品商店中,而是 FOOTSOLDIER (早期 BAPE® 的鞋履门店)特制的回转轨道上。

Via Getty Images

除此之外,BAPE STA 与诸多与音乐人、艺术家的合作(这个不展开了,点击回顾之前的 BAPE STA 内容即可了解),以及限定配色、城市配色系列等等也被人们所津津乐道,这些和时代人物的联动以及营销上的种种策略,你同样可以在当时的 Dunk SB 系列中窥探出来。简单说也正是这些原因,帮助它风靡于西方 Hip-Hop 圈层和街头领域,再通过明星效应,影响全球市场,这点相信大家也早已看透了。

如果从定价上进行归纳的话,可能是让 BAPE STA 区分于市面上绝大部分山寨品、仿制品的关键因素。

引用球鞋圈近年的「平替」说法,山寨品的意义可能从消费价值上更加接近现在大家所说的平替性质(区别在于平替是正常商品),这些货品一般的目标都是为了下沉到更加低价的市场去,为「无法负担高级商品价值的人」提供「负担得起的类似商品」,但当这些商品的定价远远高于「其原作」的时候,它的定位无疑就和山寨、抄袭或者普遍仿制品截然不同,因为定位的不同,它更有可能对市场产生反哺的作用…

BAPE STA 的配色设计颇为大胆 | Via Reddit

所以说,尽管在设计上明摆借鉴 Air Force 1 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鞋子,在当时 BAPE® Footwear 所涉及的领域上,它更像是一款以运动鞋为基调,在风格定位、市场定价和营销策略上都完全不同的鞋履系列。

当然,它所附属的设计语言,也为这个鞋履系列甚至整个 BAPE® 带来一种「街头」的味道。它不用着哪位知名人物在篮球、滑板运动中砍下了多少分或斩获什么奖,但它就是可以营造出那种街头的酷感…



与街头文化「一脉相承」的设计语言


恶搞 CAT 以及 Nike Air Max 95 的 Stüssy | Via Google

在街头品牌萌生的初期阶段,实际上就已经存在通过 T-Shirt 载体在一些平面图形设计上大造文章的惯常手法,用通俗一点的中文讲就是「恶搞」,也就是如今我们已经司空见惯的 Bootleg、Knock-Off 等等现象。像 Stüssy 、FUCT 甚至 Supreme 这样的街头殿堂品牌,从品牌 Logo 到各种平面图像上,他们的共通设计语言都是通过修改一些流行文化中的标志性符号,为自己输出一种自由不羁、叛逆和对抗主流文化的生活态度。

Stüssy 曾不止一次翻玩 Chanel 的经典元素,包括最著名的双 S Logo,其标志性的字体样式也是源自名为「Funky Fresh」的涂鸦字体,不少以 Knock-Off 、Bootleg 手法进行的创作,早期都体现在了趣味标语涂鸦和一些 Campaign 上。

Stüssy 早在 2000 年推出的 Monogram Shirt | Via Depop

Stüssy 早期 Campaign | Via Stüssy

在 Karl Lagerfeld 去世不久后,Stüssy 以 CHANEL BEAUTY 的经典广告为灵感, 创作了一系列 Campaign,以表致敬 | Via Stüssy

谁能想到,这个合作最终还成真了… | Via Christie’s

BAPE® 90 年代 T-shirt (左)、《Planet of the Apes(人猿星球)》电影海报(右) | Via Google

BAPE® 在早期的平面设计上有着一样设计的手法,这些可以在早期的 T-Shirt 单品上清晰看到,例如电影《Planet of the Apes(人猿星球)》的借鉴。而 BAPE STA 则可以理解成从平面转到更加立体的工业设计作品,但设计手法,显然还是街头文化中「一脉相承」的那种 Knock-Off 的设计语言。

如今 BAPE STA 的案例,甚至还引起过一些效应。

实际上在 BAPE STA 之后,一直断断续续有类似的 Knock-Off 作品成为话题焦点,其中比较著名的,莫过于 2006 年由一位名叫 Ari Forman 的创意人/艺术家推出的鞋款 Ari Menthol 10。

Ari Menthol 10 | Via nss magazine

它在模仿 Air Force 1 的基础上,将 Newport 香烟的 Logo 替换成了 Swoosh,这个香烟品牌从 1960 年代起就一直在使用如同「倒立 Swoosh」一般的 Logo,Ari Forman 发现这两家公司之间的巧妙联系性并进行结合,在当时引起了不少讨论。然而,这样的做法也同时招惹到了 Nike 与 Newport,因为涉及到诸多法律问题,这双鞋款在少量发布后便成为了一款十分罕见的作品。更有趣的一点是,Ari 在一次采访中提到,他最初的灵感来源并非是 Air Force 1 本身,而是早先的成功案例 BAPE STA…

早期 Newport 香烟广告 | Via Newport

显然,并不是所有鞋款都能复制 BAPE STA 的成功。如果你还记得,前一阵一个名为 Warren Lotas 艺术家打造了一系列与 Dunk SB 极为相似的鞋款,甚至连诸多经典的合作配色也直接挪用,最终在逐渐升高的讨论热度下惹怒了 Nike ,遭到诉讼。Nike 表示 Warren Lotas 的设计完全就是造假,利用经典款式误导消费者获利,并要求他停止正在进行的侵权行为。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 Via Complex

对于这样的纠纷,大多数人都愿意站在 Nike 这边,认为 Warren Lotas 就是在利用 Dunk 的经典设计赚钱。然而意外的是,算是街头品牌 OG 人物的 Staple 主理人 Jeff Staple,对此事件的发声却让人们有些「大跌眼镜」:

Jeff Staple 明确表示他很欣赏 Warren Lotas 的艺术作品,而且在这次事件中他也很理解双方的立场。但 Jeff 认为 Warren Lotas 的设计本身就是街头领域中比较有代表性的 Bootleg 文化而已,Staple 也是这样开始的。没有人会买 Warren Lotas 或者 Shoe Surgeon 的 DIY 鞋子来糊弄朋友或者当作「Nike 正品」,大家都很清楚买的是什么。此外 Jeff 还再一次提到了代表性范例:BAPE STA 和 Air Force 1 的关系。

Jeff Staple 早先在《Sneaker Talk》节目中回应此事 | Via Sneaker Talk

作为一直与 Nike 保持着友好关系的合作对象,Jeff Staple 的态度显得尤为重要,也颇具代表性。我想他很清楚这样的发言可能会意味着什么,但正如他所说,Bootleg 文化的确推动着街头领域的一些发展。

不过,尽管 Jeff Staple 表达了对 Warren Lotas 赏识,但是我想 BAPE STA 和 Warren Lotas 还是存在本质上的一些区别,主要还是前面提及 BAPE STA 对球鞋文化、趋势推动上的贡献,以及定位、市场营销和反哺作用等等。它存在的意义并不是单纯复制配色、轮廓,尽管它们背后都存在着一定成分的谋利性质。

街头文化和服饰本身就蕴含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幽默感」,而这种幽默感最直接的其中一种表达方式,便是 Bootleg 和 Knock-Off 这类创作手法。过往在精英阶层掌握信息传播的年代,街头社区文化及其周边产物都曾被唾弃为不入流的东西,诸如 Dapper Dan ,人们的主流印象就是难登大雅之堂。

但现在信息传播变得触手可及之后,草根文化亦不再受限于上流阶层的传播阻碍。因此我们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同时也迎来了更大的争议,诸如 Virgil 的 「3%」理念…

不过话说回来,尽管 BAPE STA 终于宣布回归,但毕竟时代不同了,能否真正在今天球鞋市场如此繁荣和急速发展的情况下仍然能够突出重围,这件事情并不容易。

很明显,Nike 如今推出配色、主题、联名合作以及一系列能够激起人们消费欲望的操作手法已经轻车熟路,街头、潮流和时尚领域这一块的市场空缺也早已经被填补甚至出现众多产能过剩的状况。

如同 Revenge x Storm、STARWALK 这样采用类似套路的鞋款,尽管借着不少明星的助攻在短时间内获得了超高的关注以及可观的销量,但要是策略不变的情况下,放到未来十年的球鞋市场上看,最终可能都是昙花一现的爆米花现象,其活跃周期难以长久。

但 BAPE STA 无疑是一手「好牌」,拥有如今更容易被接受的街头设计语言之余,在当年的契机节点上对整个球鞋市场存在一些催化的作用,早已俘获一大批拥有共同时代经历、忠诚度极高的拥趸,同时也能够在漫长的球鞋文化发展中沉淀下一些代表性的作品和事迹…

在新一轮系列的推动下,能否迭代唤起新一代街头文化爱好者和鞋迷们的共鸣,就更加让人拭目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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