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全世界流行乐坛都试图想要分得复古风的一杯羹时,Bruno Mars 和 Anderson .Paak 正以全新的二人组形象——「Silk Sonic」——向我们展示着何为复古回潮的极致形式。

论及 Bruno Mars 玩转复古风这事,其实大家早在他的《Uptown Funk》、《24K Magic》时期都已经见识过了。「火星哥」最标志性的音乐特点莫过于把上世纪 60 至 80 年代 soul、funk 音乐的精华浓缩在当代流行乐的大框架上。因此尽管他向来是以一名主流偶像的姿态示人,但我们不得不承认他在对于推广旧式黑人音乐这方面是功不可没的。至于 Anderson .Paak 自然也不用我们多言了,这位拥有超高辨识度的沙嗓,并集 soul 之性感和 funk 之律动于一体的全才音乐人,同样也是当下主流乐坛中极具「老灵魂」特色的一位。

Leave The Door Open》(LIVE from the 63rd GRAMMYs 2021

而当这两位「灵性男子」组成 Silk Sonic 的时候,他们更是发挥出了 1+1>2 的优势。他们于上月发布的组合首支单曲《Leave The Door Open》便在整体音乐风格上都有意地向纯正的 70 年代 sweet soul music 靠拢。尽管他们并非开辟灵魂乐复兴之路的第一人——像是 Mayer Hawthorne 早在 2009 年的首张专辑中就彻头彻尾地大走灵魂乐复兴路线,而近来也有像 Thee Sacred Souls 和 Durand Jones & The Indications 这样的新兴团体致力于复刻老灵魂乐——然而在主流艺人当中,像 Bruno 和 Anderson 这样如此纯粹地回溯着 70 年代灵魂乐的,恐怕很难再找到。

Via GRAMMYs

更重要的是,这种复古风味不只体现在了音乐上,更渗入到了他们的整个视觉形象中。在《Leave The Door Open》充斥着怀旧暖色调的 MV 里,身着鲜艳服装的乐团在录音室里上演了一番「动作浮夸」的表演。而在前不久的格莱美典礼上,Silk Sonic 更是带着这首新歌呈现了一场几近「时空错乱」的舞台。统一的高饱和度色西服套装、整齐划一的舞蹈动作、闪耀斑斓的灯光折射——每一个元素都分明是在致敬老灵魂乐鼎盛年代最具标志性的电视节目——《Soul Train》,令人不自觉联想起那个年代的摩城男团 The Stylistics、The Dramatics、The Temptations…

The Dramatics | Via《Soul Train

《Soul Train》——这档由伟大的 Don Cornelius 担任制作和主持的现象级黑人音乐综艺——在多达 1117 期的节目里涵盖了 soul、jazz、funk、disco、R&B、hip-hop、gospel 等多种曲风的歌舞 live show,见证了 Marvin Gaye、Stevie Wonder、The Jackson 5、James Brown 等数之不尽的传奇音乐人的表演现场。而它非凡的历史意义不仅在于为当时的黑人灵魂乐提供了主流综艺曝光,并将「soul dance」舞步带往世界各地,更是记录下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黑人群体大胆、明艳且富有创意的时尚审美。在节目里,舞池里的每个人都身着配色鲜丽的成套西服外套,或是花衬衫和喇叭裤的搭配亮相。台上的表演者和台下的观众融为一体,所有人在金光熠熠的 disco 舞球下肆意派对狂欢。

The Stylistics – Betcha By Golly Wow(1974 年《Soul Train》现场)

人们往往容易对怀旧事物产生积极而浓烈的情绪,这或许就是我们如此喜爱《Leave The Door Open》的原因,只因 70 年代的《Soul Train》以及它的音乐太过经典。Silk Sonic 可以说非常出色地沿袭了《Soul Train》和 soul music 的精髓——那种 21 世纪已然缺失的音乐律动感、舞蹈自发性,以及史无前例的派对形式。甚至连「Silk Sonic」——这个由著名 funk 音乐人 Bootsy Collins 亲自为二人取的浪漫名称——似乎也在强调着此次 Bruno 和 Anderson 所要钻研的音乐方向:丝滑入心的复古灵魂乐

Via HOWHY 号外乐团

为了更深入地探究《Soul Train》和 soul music,此次我们特别邀请到国内「灵魂列车派对」的主理人 Sarah,以及「HOWHY 号外乐团」的主唱 Tony 共同加入到讨论之中。凭借两位对于 soul、funk 音乐的深度喜爱和专业了解,他们向 NOWRE 分享了各自对于 Silk Sonic 和《Leave The Door Open》这首歌的看法,以及他们对于《Soul Train》节目文化、旧式灵魂乐回潮的诸多见解。正巧,他们也即将联手在本月的 24、25 日分别于深广两地举办「放克特快」的活动,届时将在现场复刻经典的《Soul Train》表演。


Sarah、Tony

灵魂列车派对主理人/HOWHY 号外乐团主唱



「作为主流艺人,Silk Sonic 把老灵魂乐吃得太透了…」


Via GRAMMYs

《Leave The Door Open》最近太火了,我个人也非常喜欢。这首歌除了在音乐上接近 70 年代的 soul music 之外,Bruno 和 Anderson 两位也在视觉、造型上故意模仿了《Soul Train》那时候的感觉

Sarah:我留意到了!这首歌确实有以前的那种 soul music 的影子,但仔细听它的鼓,以及一些唱法上的编排都是「当代流行情歌」的模样。它是以流行音乐中融入了旧式灵魂乐的方式,去致敬从前的音乐。当然,看他们的那个 MV 还是让我很享受的,感觉像是坐上了他们的「时光机」,成功把我带回去了 soul music 的黄金年代。

Tony:《Leave The Door Open》其实是掺杂了很多 sweet soul 音乐的元素在里面,尤其这首歌从 bridge 到副歌结束那段,有明显的复刻痕迹。但同时又有他们自己的东西,还是有一些流行歌的脉络在,包括 R&B。不过我觉得毕竟是 2021 年了,也没有必要完全学那个年代的,除非真的像 Durand Jones & The Indications 这种,我就是要复刻出那种旧旧的声响的。但 Bruno 和 Anderson 首先是一个主流的艺人,他们也有自己的诉求在,也需要兼顾自己的听众,所以没必要完全弄成「怀旧音乐翻唱」。

Via Atlantic Records

两位都是资深 funk、soul 音乐爱好者,所以想问问从音乐性上来讲,这首歌有符合你们心目中的标准吗?

Sarah:我最喜欢这首歌的地方是它的和声部分,它和以前的旧式灵魂乐有非常大的相似之处,这已经很了不起了,会让我想起 The Manhattans 《Am I Losing You》。不过我觉得整首歌的制作还算是比较近几年的编排方式,它在我心目中算是一首「new old school」吧。我个人还是更喜欢用以前的那种方式去呈现,我是一个钟爱老音乐的顽固份子。在这里我想推荐一下另外一组 2020 年的新晋灵魂乐团体 Thee Sacred Souls,我个人认为他们那首《Weak For Your Love》旧时代的感觉更强烈。

Tony:我觉得很大一部分是有符合我心里的标准的。不过我意见比较不一的地方在于,我认为这首歌最好的一点就是它的「新老结合」。倘若它完全和老的那些 sweet soul 金曲一样也不行,就会埋没掉了。但与此同时呢,其实这俩人已经把老的灵魂乐吃得太透了。这首歌刚开始的那部分都是标志性的 sweet soul 的音色或者技法,像是吉他的部分,你可以在 Maxwell 那张《Urban Hang Suite》听到这种类似于挠痒的技法。包括里面还有一些类似于编钟的音色也是。然后和 Sarah 一样,还有一处我尤其喜欢的就是它的和声,你能听到开头 intro 部分的「said baby, said baby」那里已经有和声了。70 年代美国主流音乐很具特征的点就在于有好的旋律、好的和声,那个年代的灵魂乐是以旋律为王的。你听高潮部分「I’ma leave the door open」这句,是不是一下子就让人记住了?

Via Atlantic Records

对于 Silk Sonic 这样一个「复古」组合,你们如何看待 Anderson 和 Bruno 这对搭档各自起到的作用?

Sarah:实际上他们做的东西和我们灵魂列车派对一样,都是为了推广当年的音乐文化而已,只不过方式不同。我是非常 respect 像 Bruno Mars 这样的艺人的,我很希望看到更多大牌艺人用不同的方式去推广,带领大家回到那个年代。只要有人愿意去做,不管是以什么方式,都是希望这类音乐能够得以传承。

Tony:是的,Bruno Mars 是非常清楚老的那些东西到底有多好的,我也很庆幸他作为一个 idol 人物能够出来做这个事情,让大家重新关注到 funk、soul 音乐。虽然他还是「夹带了私货」,有几句的旋律、音色比较 R&B、pop 一点,但无论如何,他已经融入了很浓重的 70 年代 soul 的复古元素在里面。他的旋律浪漫、和声好听,这都是这个年代趋向「极简制作」的流行音乐几乎没有的,是缺失的。

我还想说的是 Anderson .Paak 的鼓打得真的很好,包括这首歌的 fill(也称过门。当音乐从上一段落跨过门到下一段落时,鼓手可以利用过门将音乐的情绪顺势带进下一个段落,填补段落间的空隙),你听那个鼓就非常有老音乐的细节,算是专属六七十年代 soul music 的那种 ,现在的很多鼓手可能也不太愿意这样去打。这种感觉是只有你听多了 soul music 才能懂的。显然 Anderson 也是把这些东西吃得很透的,所以他在编曲里肯定也帮了不少忙。然后他打鼓的整体状态又是很放松的。

Via 《Leave The Door Open》

没错!他们两个在 MV 里面的状态简直太妖娆、太「做作」了,哈哈…

Tony:对!就「做作」这一点也是我想说的。连这种「做作」的状态其实也是《Soul Train》节目里或者说那个年代的一种标志。因为那个时候的电视节目都要带一点「表演」的状态在里面,它的感觉是又有点 staged(故意安排的),又有一些 spontaneous(自发的)。这两点其实 Bruno 在《Uptown Funk》火的时候已经拿捏得很准,但这次加入 Anderson .Paak 我觉得就更完整了。不只是音乐上的复刻,连视觉上也是… 你不觉得这俩人一个像 Smokey Robinson,一个像 Little Richard 吗?就是连 Bruno 那两撇小胡子的「油腻感」,都恰恰好是那个年代的感觉。



「《Soul Train》是黑人音乐的乌托邦,也是一个时代的考古文献」


Via《Soul Train

其实不光是 Silk Sonic,以往致敬过《Soul Train》这个节目的实在是太多了,不管是它的音乐也好,节目形式也好… 在很多人心里,《Soul Train》几乎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在,你们觉得这是为什么?

Sarah:因为《Soul Train》里的音乐太好!我深爱的 20 年代到 90 年代的黑人音乐,在这个节目里基本都能听到。它带领了很多音乐风格——disco、funk、soul、R&B、hip-hop——走向另一个境界。节目制作人/主持人 Don Cornelius 实在太伟大!也是为了致敬这个节目,我在深圳创办了「灵魂列车派对」并成为主理人。我很荣幸能遇到一帮和我一样喜欢《Soul Train》文化和这类音乐风格的 DJ 们,我们经常在深圳和广州这两个城市开设派对,并召集喜欢这类音乐的小伙伴共同狂欢。同时我们也有微信视频号「老人院音乐俱乐部」,我们会在这里分享好音乐和《Soul Train》片段给大家回顾。

不过,当然也不止《Soul Train》一个节目。另一个 NBC 的音乐综艺节目《The Midnight Special》质量绝对不输给《Soul Train》,也经常会邀请 disco/funk/soul/R&B 歌手和乐队,例如 Curtis Mayfleld、Donna Summer、Ike & Tina Turner、The Sylvers、Marvin Gaye 等等,大家也可以去搜索看看。只不过这个节目影响力没有《Soul Train》大,很多人不知道。它的寿命也没有《Soul Train》长,只做到了 80 年代初就停播了。《Soul Train》则是播到 2006 年。

Michael Jackson 所在的组合 The Jackson 5 在《Soul Train》舞台 | Via reddit.com

Tony:我觉得它能够被传递下去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它可能算是一个很有效的时代性的写照,它真正地体现出了那个年代的主流音乐的状态。《Soul Train》呈现出来的那种状态,不是大家普遍理解的黑人音乐当中很「吵闹」的刻板印象,而是他们有时可以是很猛烈的,有时又可以是很浪漫的。更关键的是,节目里舞台下面还有一圈人围着跳,大家都在一个律动里面享受,会让你感受到一种很协同的状态,这种感觉太酷了!似乎是一个乌托邦。我认为这是《Soul Train》能够和其它电视节目区分开来的一点。

总的来说,《Soul Train》不光是留下了这些歌手、乐队的珍贵音乐资源,它还留下了整个画面,将那个年代的这种特别的表演形式记录了下来。你反观同时期的白人节目,也几乎找不到与《Soul Train》类似的——它的舞美是特别的,它的配色和 logo 也很棒,还有那个年代的着装美学… 似乎不光只有音乐,它更像是一个时代的考古文献。

break dance 的鼻祖人物 Shabba Doo | Via《Soul Train》

刚才聊到节目上的舞蹈,我也有想说的一点就是,得益于《Soul Train》这个平台,当时不同的 party dance 舞步也通过节目流行,而后有了统一的名称:「soul dance」,也因为 soul dance 才影响到了后来的街舞文化。两位如何看待《Soul Train》节目上的舞蹈文化?

Sarah:主要是节目上有太多好的 disco/funk 音乐,是这些好音乐让人不由自主的「摇头晃脑」,感觉是这种音乐自带的神奇功能… 我在举办「灵魂列车派对」的时候,当我们的 DJ 放起 disco/funk 这种神一般的音乐时,我会不自觉地跟着摇摆晃动一整晚,我这种不会跳舞的人都无法控制自己去跳舞,更何况是那些舞者呢?

Tony:我也问过我身边的一些 dancer 朋友,他们说《Soul Train》上面的这些舞蹈就是以 party dance 作为原型,结合了别的一些元素,最后形成了《Soul Train》独属的 dance 风格。它给我的感觉可以说像是爵士演出,观众和表演者的状态是协同的,同时又是疏离的。你看 Miles Davis 他可以用屁股对着你演出一整场都无所谓,他更在乎的可能是自身素质和艺术诉求上的一些表达,而底下的观众完全沉浸在他们自己的舞蹈互动当中。但说到底,soul、funk 音乐就是跳舞音乐,它是一个很大众化、很亲民的表现形式。

如此说来,确实很少有像《Soul Train》这样能够代表黑人群体的影视作品。它在黑人文化发展的这条历史长河里,除了在音乐方面的影响,是否还有更深层次的文化意义?

Tony:是的,首先黑人办一个电视节目或者说有电视台,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他们需要有一个形象出来,去呈现他们的真实生活,诉说他们的故事。其次就是我刚刚提到的,节目表现出来的 mentality 跟大家想象中的刻板印象完全不一样。黑人音乐可以很 chill,也可以是纯粹的内核的表达。我认为《Soul Train》的精神内核和 soul music 是有共同点的,它是用一种平和、非暴力的方式去抗争。就像你第一次听到 Marvin Gaye 的《What’s Going On》的时候,你会发现他是在反问社会出了些什么问题,而不是说用以暴制暴、以牙还牙的原始方式去对抗。我觉得这种方式甚至是要比别的任何文化都来得更 sophisticated。



「流行乐坛的复古回潮,是因为人们需要听到这样好听的音乐」


Lonnie Liston Smith – Space Lady(1977 年《Soul Train》现场)

话说回来,《Soul Train》总共那么多期,有没有最让你们印象深刻的一期节目或一个舞台?

Tony: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期是我最喜欢的一个 jazz-funk 艺术家的表演,他叫做 Lonnie Liston Smith,特别飞。

Sarah:我个人推荐大家去留意关于所有 Kool & The Gang 在《Soul Train》70 年代的现场,特别是他们那首《Funky Stuff》在《Soul Train》的现场。他们的境界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太过精湛以至于我词穷地无法表达…

Kool & The Gang – Funky Stuff (1973 年《Soul Train》现场)

如今我们能够看到流行乐坛中的各种复古回潮,不管是 synth-pop 也好,disco 也好,或者是我们今天讲的《Soul Train》年代的 funk、soul 音乐… 你们觉得这类音乐之所以能受现代听众的喜爱,是因为有这些 artist 的推广,还是这种音乐类型本身就有一种永恒经典的魅力?

Tony:这两年不管是国内还是全世界范围内,大家对复古都有一个蛮高的接受度。我认为这类音乐之所以回潮,是因为人们需要听到这样好听的音乐。可能一方面是出于大家的好奇心,因为我们不知道以前那个年代究竟是怎样的。其次就是在人们窥探了黄金时代的面貌后,发现那个时代还挺酷的,就有一种「土潮感」在里面。所以我觉得「复古」对于 Silk Sonic 这首歌来说也是一个蛮重要的命题,Bruno 和 Anderson 很会抓市场的需求。

Sarah:时尚会产生循环,过气的潮流也可能在某一天卷土重来。不管是什么文化,只要它是真正好的,都必然会经历轮回和重生。当然也多亏了我们这些喜欢这种文化的推广者去不断推广,任何的因素都会有。

Via《Soul Train

鉴于很多人都很喜欢《Leave The Door Open》这首歌,所以最后也想请二位各推荐三首你们挚爱的老灵魂乐曲为这次访谈收尾…

Tony:1. The Stylistics – Ebony Eyes 2. The Main Ingredient – Work to Do 3. The Escorts – Let’s Make Love (At Home Sometime)

甜到发腻的三首送给大家!The Escorts 的这首我竟然还有点舍不得分享出来…

Sarah:1. Stanley Clarke Feat. Howard Hewett & George Duke – Heaven Sent 2. Niteflyte – If You Want It 3. Frankie Zhivago Young – Someone Stole Your Love

这三首是我近期疯狂循环的,每首都是让人感动到窒息的极妙灵魂乐。请大家用心去感受它们的歌词和鲜美旋律!

Via Atlantic Records

在《Soul Train》的节目舞台上,所有人享受着同一种律动,每个人的心脏跳动仿似也都在同一个节拍上。它是黑人群体歌舞的乌托邦,更是承载黑人精神文化的伊甸园。也正如访谈过程中 Tony 向我们总结道的那样:「《Soul Train》与 soul music 甚至可以被类比成嬉皮士的『Make love, not war』宣言,是一种黑人版的 flower power。」无论是《Soul Train》的舞台,还是那个时期浪漫的 sweet soul 音乐,都是他们用以避世、享乐及发声的独有方式。

半个世纪过去,Bruno Mars 与 Anderson .Paak 继续用这般迷人的律动节拍唤醒我们内心最柔软的部分。我们喜爱《Leave The Door Open》,喜爱它的追根溯源,也喜爱 Bruno 和 Anderson 赋予它的现代注解。我们也十分期待两位在未来的完整专辑《An Evening with Silk Sonic》中还将会带来怎样的惊喜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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