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起自 (很早)之前见到的一张照片,由日本面具艺术家 Shin Murayama TAKAHIROMIYASHITATheSoloist. 打造的配饰作品,重新勾起了我对面具这种物件的兴趣,这便有了本篇以面具为主题的文章。

 

Shin Murayama for  TAKAHIROMIYASHITATheSoloist.

双方曾有过多次合作 (图片来源:Instagram)

 

若你对陈冠希足够关注的话,应该记得他在去年登上《HIGHSNOBIETY》杂志封面的时候,佩戴的也正是 Shin Murayama ALYX 2016 秋冬系列所设计的一款面具。

 

(图片来源:HIGHSNOBIETY)

 

19 世纪英国最伟大的作家之一 Oscar Wilde(奥斯卡·王尔德)曾说:一个人以自身身份说话的时候,他最不是自己;如果给他一张面具,他就能告诉你真理。

 

提到面具你会联想到什么,是惊悚片中营造气氛的道具、亦正亦邪的 V 字仇杀队》、罪犯们挡脸的丝袜、战场上的防毒面具、狂欢节上的助兴道具还是时装 T台上的精美配件?若各位有兴趣,不妨听我絮叨絮叨这段不完整的面具发展史。当然,你我最关注的,面具在时尚及潮流方面的运用也包含在内。

 

 

面具的 “不完整” 发展史

 

 

传说面具最早起源于古人狩猎,因为相信万物有灵,猎人们为了不让猎物记住自己的样貌,所以会佩戴面具用以遮挡。实际上面具并不是单一时期的产物,伴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面具的性质和功能也不断演进。最初的面具大多用于宗教、祭祀等社会性活动,或者你可以简单理解为,面具是人类与 “神灵” 沟通的一种道具。不同地域和民族都有属于自己的面具文化,而非洲一向被认为是面具习俗的中心。

 

面具根植于非洲文化之中,大多数是由动物皮毛、骨骼、草木等制成

 

值得一提的是,非洲面具甚至催生了艺术大师 Picasso(毕加索)的立体主义。1907 年,在伦敦参观了非洲面具展览后毕加索写道:“那些面具并不是任何雕塑品,我长时间地盯着它,终于慢慢明白过来,某种深刻的转变正降临到我的头上。” 受此文化的强烈冲击,他创作了立体主义的第一幅绘画《亚威农少女》。

 

《亚威农少女》

 

除了社会性质的活动之外,面具在戏剧作品中也得到了极大的运用。充当装饰之外,自戴上面具的那一刻起,你好似就换成了另一个身份。“面具” 一词的拉丁文为 “persona”,正是人物的意思。观众们看到的只是面具,而不是演员自身。

 

音乐剧大师 Andrew Lloyd Webber(安德鲁·劳埃德·韦伯)的代表作之一 《歌剧魅影》,当中男主因脸部天生畸形所佩戴的半块面具也成为注定孤独的象征。露出一半的脸庞无比英俊,但在面具遮挡下的另一半却十分丑陋,面具在这里也代表了某种矛盾和掩饰。

 

《歌剧魅影》剧照

 

再说点我们比较熟悉的,面具在众多影视作品中也充当了十分关键的角色,尤其是在恐怖电影里。像是曾经吓坏你我的 《陌路狂杀》、《人类清除计划》、《你是下一个》等等,你能发现许多变态杀手角色都会佩戴代表恐怖的面具。被喻为 “20 世纪最伟大的古典恐怖故事作家” 的 Howard Lovecraft(霍华德·洛夫克拉夫特)曾提到:“人类最原始最强烈的情绪就是恐惧,而最原始最强烈的恐惧就是对于未知的恐惧” 。面具,便代表着未知。

 

《陌路狂杀》,这部剧最初的名字也叫 《面孔》(The faces

 

《人类清除计划》

 

《你是下一个》

 

除此之外美国超级英雄漫画当中的诸多角色都佩戴面具,这种设定的原因大致有二,其一超级英雄们大多在现实生活中有其他身份,戴上面具对大众或恶势力可以隐藏真实的自己;其二你看许多剧情都是英雄在戴上面具之后超能力才被全部激发出来,面具也象征着英雄们的潜力。

 

能看到多少款面具?

 

另外还有经典的《V 字仇杀队》,面具也帮助角色成功塑造了亦正亦邪的形象。

 

V 字仇杀队》

 

面具会被视作 “恐怖的化身” 也是因为其在战争中的运用,从早期皇室贵族及战士们的盔甲,到二战时广泛运用的防毒面具,战争算是面具功能性发展的最大驱动。

 

防霾口罩估计就是现代人的 “防毒面具” 吧

 

另外尽管 “世界大战” 早已成为过去式,但不可否认现在仍然没有 “绝对的安全”。对许多不法分子来说面具就是他们隐藏身份最好的选择,“丝袜套头上” 这种做法有时候听起来并不只是搞笑。游行或抗议群众们同样擅长自制各种面具,在这些情况下,面具也体现出一种战斗状态。

 

但面具也不总与 “沉重感” 挂钩,它也承载着各种愉悦。就如现在代表欢乐跟尽兴的各种狂欢节活动,面具便是当中必不可少的配饰。

 

(以上图片来源:Google)

 

无论古今,面具大多包含三种功用:转变、伪装和保护。在看过了面具的 “不完整” 发展史之后,时尚从业者们对面具又有怎样的借鉴和运用呢?咱们继续往下看。

 

 

面具与时尚、艺术的结合

 

UNDERCOVER 2006 秋冬“But Beautiful V-Guru Guru”系列

Guru Guru” 代表了层层包裹的意思,模特面部由布料完全包裹,呈现出诡异的气场。这些头套则来自日本妆发大师加茂克也,高桥盾与之有过多次亲密合作

(图片来源:VOGUE)

 

一场成功的 Fashion Show,除了设计师打造的成衣之外,从妆容到配饰的各种细节同样至关重要。而在已经身覆华服的前提下,唯一能再次发挥创意的醒目之处也就只剩下了头部。因此我们能见到无数设计师在面具上做文章。

 

而说到面具艺术的狂热分子,比利时时装设计师 Martin Margiela 绝对是当中的忠实拥趸。大概自 2008 年春夏高定开始,其个人品牌 Maison Martin Margiela(后改名为 Martin Margiela)就爱上了无脸面具之设定,从此之后几乎在每一季发布会上都能见到头戴面具的模特。

 

Maison Martin Margiela 2012 秋冬系列后台

(图片来源:blogspot

 

而品牌最经典的面具造型便是全部由宝石打造。整个面部被完全包裹,营造出诡异的氛围。街头爱好者们因为 Kanye West 的多次驾驭对此应该也无比熟悉。之后品牌在 John Galliano 主理时期也曾推出过致敬之作

 

在演唱会上佩戴 Maison Martin Margiela 的面具,是不少人心中 Kanye 最经典的形象

(图片来源:Google)

 

John Galliano 在 2015 春夏系列中推出致敬之作

此时品牌名已悄然改为 Maison Margiela(图片来源:laviestylehouse)

 

除了 Martin Margiela 之外,爱用各种装饰复杂、制作精美的面具以彰显自家高超手工艺技巧的还有 GivenchyAlexander McQueen 等时装品牌。

 

Givenchy 2016 春夏系列 Face Mask(图片来源:VOGUE

 

Givenchy 2011 春夏系列 Leather Mask(图片来源:TFRV

 

Alexander McQueen 2012 春夏系列

 

Alexander McQueen 2015 春夏系列 Black Lacquer Face Masks

(以上图片来源:VOGUE)

 

而擅长创作奇异面具的又不得不提 Comme des Garçons,玲姐的创意自不用说。此外比起给许多人条纹套装之狭隘印象的 Thom Browne,这个邪魅的设计师其实早在个人品牌 2013 秋冬系列中就已经展现过自己的奇特品味。

 

Comme des Garçons 2015 秋冬 READY-TO-WEAR

 

左:Thom Browne 2013 秋冬系列

右:Thom Browne 2014 秋冬系列

(以上图片来源:Pinterest)

 

依旧是出自 UNDERCOVER 2006 秋冬“But Beautiful V-Guru Guru”系列的面具作品。这一年高桥盾迎来了自己的重要时刻,下面这张照片由摄影师 Irving Penn VOGUE 拍摄,他们将模特完全掩盖在衣物及面具之后。高桥盾描述其设计理念为:“我们只是将人体从头到脚包裹起来,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有些恐怖,但同时能让人体会到他背后的美丽,这是 UNDERCOVER 式的美丽。”

 

(图片来源:VOGUE)

 

时装从业者们为何如此钟情于面具这般不实用的单品?除了它能呈现出不一样的造型和视觉效果外,也许还代表着对传统时装的挑战,推陈出新、颠覆过往才是时尚永远的奥义。

 

不仅时装设计师,造型师、艺术家们同样对面具爱得深沉。就个人立场而言,笔者十分喜欢麦浚龙的一部概念 MV 《鹤顶红》。该片除了邀请僵尸男孩” Zombie Boy 一同演绎之外,当中运用的面具道具同样是亮点之一。而这些面具正是出自柏林艺术家 Rein Vollenga

 

《鹤顶红》MV 片段

 

Rein Vollenga 的面具作品同样被曾以大胆出位著称的 Lady Gaga 驾驭过:

 

(以上图片来源:Google)

 

涉足于设计、时尚、建筑及表演领域的艺术二人组 Lucy McRae & Bart Hess,他们擅长用原始和肆意的手法,把身体当作创作的一部分,利用各种新材质创作出的人体雕塑作品令人印象深刻。

 

Lucy McRae & Bart Hess 的部分艺术作品(图片来源:Pinterest)

 

以无与伦比的化妆技巧而出名的艺术家 Isamaya Ffrench,她的妆面作品时常被同行效仿。

 

Isamaya Ffrench LEGO MASKS for AGI & SAM F/W 2015

 

Isamaya Ffrench for Stussy

 

若再说回街头领域,我们熟知却又神秘的 “大神” Sk8thing 也总以面具形象示人,面具成为这位原宿骨灰级人物淡化个人角色的重要物件。

 

Sk8thing(以上图片来源:Google)

 

还有曾在 “名下无虚” 中详细介绍过的艺术家 Freehand Profit,其作品也是将面具艺术与球鞋结合的最完美示范之一。

 

Freehand Profit 的面具作品(图片来源:Freehand Profit)

 

面具在时尚和潮流领域的运用实在是太多,我们无法一次逐个列举。对于各行业的 “艺术家们而言,广义上的面具好像又成为了宣泄和展现个人性格及灵感的媒介。

 

 

 

听我唠叨了这么多,首先要感谢各位能一字一句读到这里面具发展至今,最原始的 “祭祀、神明” 等属性已经不再是重点,如今更多的是为特定行为提供功能,或者说只是作为装饰。

 

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弗洛伊德认为,面具是外在自我的隐喻,用以掩饰深藏的真相。放到现代社会,说的矫情点,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戴着一副无形的 “面具”。

 

所以你的 “面具” 是什么样的呢?